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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(fa)布時間︰2020-03-29   來源︰中國紀檢監察(cha)報

根據刑法規定,介紹賄賂罪是(shi)指向國家工作(zuo)人員介紹賄賂fu) 榻諮現氐男xing)為。一般認為,介紹賄賂罪的構(gou)成(cheng)要件是(shi),行(xing)為人在行(xing)賄人與(yu)國家工作(zuo)人員之間進行(xing)引見、溝(gou)通、撮(cuo)合,促(chun)使行(xing)賄與(yu)受(shou)賄得以(yi)實現。由于行(xing)為人介紹賄賂促(chun)使行(xing)賄受(shou)賄犯罪得以(yi)實現,必然對(dui)行(xing)賄受(shou)賄行(xing)為具有幫助作(zuo)用,在理論上(shang)可(ke)構(gou)成(cheng)行(xing)賄罪或受(shou)賄罪的共犯。因此(ci),在實踐認定中經常(chang)出(chu)現對(dui)介紹賄賂罪與(yu)行(xing)賄、受(shou)賄罪共犯gai)岩yi)區(qu)分的問題(ti)。其中,尤以(yi)介紹賄賂罪與(yu)受(shou)賄罪共犯的區(qu)分最具爭(zheng)議(yi)。

傳統對(dui)介紹賄賂罪與(yu)受(shou)賄罪共犯的區(qu)分,多是(shi)從行(xing)為人的主觀故意或者(zhe)目(mu)的來考察(cha),如行(xing)為人如果明知是(shi)在為行(xing)賄、受(shou)賄雙(shuang)方的賄賂交(jiao)易做(zuo)中介而實施相關行(xing)為的,則為介紹賄賂罪;如果行(xing)為人具有受(shou)賄故意,站在受(shou)賄一方jiao) gou)通、協調的,則超(chao)出(chu)了(liao)“介紹”範疇,應認定為受(shou)賄罪共犯。另外,實踐中也存在以(yi)行(xing)為人是(shi)否實際獲取利益、是(shi)否參(can)與(yu)了(liao)為他人謀利的行(xing)為來區(qu)分介紹賄賂罪與(yu)受(shou)賄罪共犯。不過在筆shou)嚦蠢矗 shang)述區(qu)分標(biao)準在認定中要麼主觀隨意性太強,要麼未(wei)考慮受(shou)賄罪共犯成(cheng)立的規範性要求,因而不具有實踐操作(zuo)性和(he)規範指導性。對(dui)介紹賄賂罪與(yu)受(shou)賄罪共犯的區(qu)分,應在合理評價介紹賄賂罪法益侵害性的基(ji)礎上(shang),綜合考察(cha)受(shou)賄罪共犯成(cheng)立的相關規定。

介紹賄賂罪與(yu)受(shou)賄罪共犯的總(zong)體區(qu)分標(biao)準

犯罪的本質(zhi)是(shi)侵犯法益(犯罪客體)。刑法對(dui)具體罪名(ming)作(zuo)出(chu)區(qu)分的實質(zhi)性根據就是(shi)行(xing)為所侵犯的法益不同或者(zhe)侵犯法益的程度不同。介紹賄賂行(xing)為在客觀上(shang)對(dui)行(xing)賄或者(zhe)受(shou)賄都具有幫助作(zuo)用,理論上(shang)可(ke)成(cheng)立行(xing)賄、受(shou)賄罪的共犯fu) 醒?zhe)據此(ci)認為介紹賄賂罪無存在的必要。其實,從刑法的相關規定來看,將(jiang)可(ke)能作(zuo)為某罪幫助犯的行(xing)為作(zuo)為獨立的犯罪來設定並(bing)不鮮(xian)見。如刑法規定了(liao)組(zu)織賣淫罪,又規定了(liao)協助組(zu)織賣淫罪和(he)介紹賣淫罪。刑法之所以(yi)單獨設定介紹賄賂罪,是(shi)因為介紹賄賂的居間引見、溝(gou)通、撮(cuo)合等(deng)行(xing)為確有不同于傳統行(xing)賄或受(shou)賄罪共犯的特征(zheng),如果均以(yi)行(xing)賄、受(shou)賄罪共犯進行(xing)評價,可(ke)能造成(cheng)量(liang)刑過重。基(ji)于此(ci),刑法才將(jiang)行(xing)賄或受(shou)賄中部(bu)分法益侵害性較輕(qing)的幫助行(xing)為納(na)入(ru)其中,並(bing)以(yi)“情節嚴重”作(zuo)為入(ru)罪標(biao)準,同時設置了(liao)較輕(qing)的法定刑。把握介紹賄賂罪具有相對(dui)輕(qing)的法益侵害性這一實質(zhi)性標(biao)準,對(dui)za)諼頤竊謔導鋅凸燮蘭邸 既非(fei)紙檣芑唄缸鎘yu)受(shou)賄罪共犯具有重要的指導意義。比如,行(xing)為人參(can)與(yu)賄賂金額的協商和(he)確定、收(shou)受(shou)賄賂物(wu)並(bing)(部(bu)分)佔有等(deng)行(xing)為,就很(hen)難(nan)說具有較輕(qing)的法益侵害性,對(dui)此(ci)應著重考慮成(cheng)立受(shou)賄罪共犯。當然對(dui)行(xing)為的最終定性,仍需要結合具體案件事實和(he)證據進行(xing)認定。

介紹賄賂罪與(yu)受(shou)賄罪共犯的具體區(qu)分標(biao)準

根據介紹賄賂罪具有相對(dui)輕(qing)的法益侵害性這一實質(zhi)性要求,結合2003年(nian)《全國法院審理經濟犯罪案件工作(zuo)座談會(hui)紀要》(簡稱《紀要》)、2007年(nian)《關于辦理受(shou)賄刑事案件適(shi)用法律若干問題(ti)的意見》(簡稱《意見》)關于受(shou)賄罪共犯的相關規定,我們可(ke)以(yi)從以(yi)下(xia)幾(ji)個方面對(dui)介紹賄賂罪與(yu)受(shou)賄罪共犯作(zuo)具體區(qu)分。

1.主觀上(shang)是(shi)否具有“通謀”。《紀要》和(he)《意見》關于受(shou)賄罪共犯的規定,都以(yi)行(xing)為人與(yu)國家工作(zuo)人員具備“通謀”為內容。“通謀”有事前通謀和(he)事中通謀之分,但無論何種(zhong)形式的通謀,都要求行(xing)為人與(yu)國家工作(zuo)人員對(dui)受(shou)賄罪“為他人謀利”和(he)“收(shou)受(shou)財物(wu)”兩實行(xing)行(xing)為具有合意。具體來講,如果行(xing)為人在國家工作(zuo)人員實施受(shou)賄犯罪之前就與(yu)其商量(liang)、謀劃的(事前通謀類型),即ci)得鞫zhe)具有共同受(shou)賄的故意。如果行(xing)為人在國家工作(zuo)人員實施受(shou)賄犯罪的過程中,明知國家工作(zuo)人員實施了(liao)部(bu)分zhi)芑 xing)為,仍積極參(can)與(yu)受(shou)賄罪其他實行(xing)行(xing)為的(事中通謀類型),則同樣應認定成(cheng)立受(shou)賄罪共犯。比較而言,介紹賄賂罪不需要行(xing)為人與(yu)國家工作(zuo)人員在受(shou)賄犯罪的謀利事項(xiang)、收(shou)受(shou)財物(wu)等(deng)方面相互溝(gou)通、謀劃,同時在賄賂金額的na)潭  唄阜絞降難(nan)≡竦deng)重要方面也一般無須行(xing)為人參(can)與(yu)。在介紹賄賂罪中,行(xing)為人僅是(shi)具有在行(xing)賄、受(shou)賄雙(shuang)方之間充當“掮客”的故意,對(dui)自己處于第三方的地(di)位有明確認xian)叮 湫xing)為目(mu)的就是(shi)通過自己的居間溝(gou)通、撮(cuo)合,促(chun)成(cheng)行(xing)賄、受(shou)賄結果的實現。

2.介紹賄賂行(xing)為是(shi)否具有相對(dui)獨立性。介紹賄賂行(xing)為雖然是(shi)行(xing)賄或者(zhe)受(shou)賄的幫助行(xing)為,但刑法既然單獨設定罪名(ming)對(dui)yun)浣xing)評價,便說明介紹賄賂行(xing)為具有一定的獨立性。這種(zhong)獨立性一般表現在介紹賄賂人不依附于行(xing)賄或受(shou)賄任何一方,不參(can)與(yu)實施行(xing)賄、受(shou)賄犯罪的實行(xing)行(xing)為,只是(shi)為行(xing)賄、受(shou)賄雙(shuang)方的溝(gou)通交(jiao)流創造條件以(yi)及為二者(zhe)傳遞信息。如果行(xing)為人在實施相關行(xing)為時,非(fei)常(chang)明確是(shi)在幫助受(shou)賄一方,並(bing)積極參(can)與(yu)了(liao)相關受(shou)賄行(xing)為,甚至(zhi)代表受(shou)賄方與(yu)行(xing)賄人討價還價、收(shou)受(shou)賄賂物(wu)的,則說明行(xing)為人已深度介入(ru)受(shou)賄行(xing)為,不具有相對(dui)獨立性,此(ci)時宜考慮認定構(gou)成(cheng)受(shou)賄罪共犯。

3.是(shi)否共同佔有賄賂物(wu)。介紹賄賂罪的主體一般是(shi)國家工作(zuo)人員的非(fei)特定關系deng)耍 蕁都鴕 泛he)《意見》的規定,非(fei)特定關系deng)擻yu)國家工作(zuo)人員成(cheng)立受(shou)賄罪共犯fu) 枰 餐 加謝唄肝wu)。據此(ci),如果行(xing)為人實施相關行(xing)為,取得賄賂物(wu)後與(yu)國家工作(zuo)人員共同佔有的,則一般應考慮構(gou)成(cheng)受(shou)賄罪共犯fu)ㄗ鈧盞畝ㄐ曰剮枰 疾cha)行(xing)為人的主觀方面)。實踐中,雖然有xing)┬xing)為人在實施介紹賄賂行(xing)為時具有為自己謀取利益的動機(ji),並(bing)且yi)謔凳┤喙匭xing)為後,客觀上(shang)也獲得了(liao)利益,但這種(zhong)利益一般是(shi)事先約定的“中介費(fei)”或者(zhe)是(shi)事後的“感xing)環fei)”,與(yu)行(xing)為人su)加謝蛘zhe)分配賄賂物(wu)的意圖是(shi)完全不同的。在受(shou)賄罪共犯中,行(xing)為人非(fei)常(chang)明確是(shi)在幫助受(shou)賄方完成(cheng)權力與(yu)利益的“交(jiao)換(huan)”,而行(xing)為人自身獲取的利益是(shi)包(bao)含在這一“交(jiao)換(huan)”的對(dui)價款(kuan)中的。

需要說明的是(shi),介紹賄賂罪是(shi)一個獨立罪名(ming),其與(yu)受(shou)賄罪共犯並(bing)非(fei)非(fei)此(ci)即彼的關系,即行(xing)為人不構(gou)成(cheng)受(shou)賄罪共犯並(bing)不必然huan)hui)構(gou)成(cheng)介紹賄賂罪,具體還需要根據各罪名(ming)的構(gou)成(cheng)要件來認定。

(作(zuo)者(zhe)李丁濤單位︰重慶市紀委(wei)監委(wei)第十二審查調查室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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